在别处 | 从餐馆伙计到地产大亨,他都做了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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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至今,随着西班牙政府“50万欧元买房送居留”政策的颁布,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选择移民到西班牙。作为巴塞罗那当地有名的华人地产商,来自浙江温州的包昌宇没有错过这个大好的商机。
《生活在别处》系列故事 
01
从餐饮到建筑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为了生计,中国第一代移民来到了西班牙,其中就包括包昌宇的父母。
1990年,16岁的包昌宇中止学业,与三个妹妹一起前往西班牙,和在当地餐馆打工的父母团聚。刚到西班牙,包昌宇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语言。在跟着一个私人老师学了三个月的西班牙语后,进步飞快的包昌宇就没有再去学习了。
“在语言方面,我都是自学的多。或者说因为我胆子比较大,善于和老外交际交往,从这种人与人的交往当中,我学到了很多。”
刚到西班牙,包昌宇就被叔叔带去一家饭店打工赚钱。
“去洗碗洗了几天,赚了三千比塞塔,就相当于二十块欧元吧。因为刚出来,手都还洗破掉。那个时候就感觉到,原来在国外生存是这么辛苦的。”
随着家人的不断努力,包家人的经济境况逐渐好转起来,包家人在海边开起了一家餐馆。为了节省资金,他们没有聘请任何员工——父亲和大妹妹在厨房忙活、包昌宇和母亲跑堂、两个双胞胎妹妹忙着洗洗涮涮。
海边的餐厅生意总是很好,尤其在夏天,食客络绎不绝。在一天的营业之后,未成年的兄妹几人往往就已经累趴了。在包昌宇的印象中,大妹妹每次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就累得软掉了,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。
“因为忙起来客人很多,我们人数又不够。那时候跑前跑后就像打仗一样的。尤其是周末晚上的时候,就是打仗。”
1992年的时候,正值西班牙巴塞罗那举办奥运会,包昌宇和叔叔随着潮流来到了这座城市。他们从自己的老本行餐饮业做起,又尝试着开了酒吧、舞厅、服装加工厂。到2000年的时候,西班牙的房地产业开始崛起,包昌宇看到了这个商机。
“当时就有这么一个笑话,全球这种盖房子用的吊机,有七个在中国,两个在西班牙,另外还有一个在全球其他国家。”
相比起西班牙当地的工人来说,来自中国的劳动力更为廉价和可靠,这使得包昌宇的建筑公司快速发展起来。
规避风险,讲求信誉
02
2005年的时候,包昌宇的建筑公司承包了一个在西班牙广场旁边的大楼的改造项目,他们要负责把它从这座办公大楼改造成盲人福利彩票大楼。这栋建筑的总建筑面积有5万平方米,改造起来并不容易。在很多人看来,包昌宇的这个决定非常“大胆”,但他自己却看到了这个项目高风险之后的高回报。
“我们承包过来把这个做了之后,一方面是赚到钱了,另外一方面,做了以后等于是整个广告打响了。别的客户一听说这个是你做的,就没有多余的话,‘OK,我这个没问题,给你做,放心了’。”
从那之后,包昌宇的建筑公司逐渐成为西班牙华人建筑公司中的佼佼者,在巅峰期,拥有建筑工人两百多人。
实际上,包昌宇的这份建筑生意并非一帆风顺。2000年左右,由于合作的当地公司破产,包昌宇就亏损了40多万欧元。除此之外,中外工人的不同也曾让初入建筑行业的他吃了亏。中国工人踏实勤劳,懂得感恩,在合适的期限内拿到相应的工资就会非常知足。然而,当地的工人却似乎并非如此。之前,一家西班牙的小建筑公司找到包昌宇,请他的公司帮忙完成他们的一个“烂尾”项目。包昌宇没有做过多思考,就把项目和被拖欠了工资的工人统统接手过来。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这几个工人在得到了他发的工资之后,还是将包昌宇他们告上了法庭——为的是老东家的欠款。
吃一堑长一智,在赔了七八万欧元之后,包昌宇意识到了当地文化的不同和法律的重要性。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,他开始了解法律,不断明确雇佣工人的手续。
“后来我们也叫过西班牙工人,当时包括合同上、法律上,我们都是小心翼翼。就根据法律来,该干嘛干嘛,你做的好的,OK,继续。做不好,该给的钱我给,给了就拜拜。”
2008年,西班牙陷入金融危机,包昌宇公司有150万欧元欠款无法收回。然而,相比起其他的同行,他的损失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。
“我亲眼看着我身边的那些老外,前几天还是威风凛凛的,第二天公司就一个人都不见了,办公室的电脑什么的都搬走了,破产了。”
为了维持良好的现金流,保证在紧急情况下仍然能够发放员工的工资,包昌宇一直坚持着不用贷款购买土地。这样一来,即使公司经营状况不佳,也至少有土地作为后盾,这也是他能在金融危机中尽可能使得公司不受太大影响的原因。直到现在,公司还是有着很多待开发的土地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对我们来说,这个信誉是很重要的。不管怎么样,我们不能欠工人工资,哪怕亏也要亏自己,但是工人工资该给的一定要给。”
规避风险,讲求信誉,这也许就是包昌宇坚持着的属于中国人的传统经营之道。
03
反对“移民监”,推动政策颁布
如今的包昌宇,已经成为一名成功的房地产商,在当地的房地产市场有着不小的名气。为了使西班牙房地产市场走向复苏,2013年9月,西班牙政府推出了“50万欧元买房送居留”的移民政策,外国人只要花五十万欧元投资不动产,就可以拿到西班牙绿卡。在这一政策的制定过程中,包昌宇受邀参与了讨论。
当时,政策讨论的重点是是否要保留“移民监”。“移民监”,就是指为了成为某国的居民,不得不居住的时间。西班牙人认为,办理移民就是为了居留在当地,所以移民监这一条件是不可缺少的。
包昌宇提出了反对的意见,多次向西班牙内政部发邮件讨论这件事。
“因为对于中国人来说,讲英语的多。第一选择是美国等英语系国家。之所以来西班牙,并不是说西班牙有多好,而是因为更个性化的政策,包括不要有居住要求、没有移民监。同样都有移民监,我干嘛要到西班牙,为什么不去美国呢?”
后来,“移民监”被取消,西班牙内政部还专门给他发邮件,肯定了他的建议。
现在,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选择在西班牙购置地产。与其他当地的地产商相比,包昌宇向客户提供着更便利全面的服务。他说,中国客户总是有强烈的不安全感,保持职业道德、服务好每一位客户是他应尽的义务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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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活在别处-中国新移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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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魏文婷编辑:魏文婷、巴塔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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